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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书九章 · 第 34 讲 · 2026-11-17 · 约 12 分钟

徭役轮换——公平派役的周期算法

秦九韶用循环排列和周期性分配解决徭役轮换问题,确保每位百姓公平承担国家劳役义务。

原典

今有州县差役,户众役繁,欲均其劳逸,问轮差之法几何?

答曰:依徭役轮换术算。

术曰:以户数除役数,得每轮应役户数。立循环轮差之法,按期更替,使每户劳逸均等。

——秦九韶《数书九章》赋役类

这道题说的是什么

南宋时期,各州县需要征调大量百姓服徭役(修路、筑城、运粮等体力劳动)。如果总是派同一批人服役,会造成不公平;如果派役安排不当,又可能出现某段时间役户过多或过少的情况。

秦九韶的问题是:如何在众多百姓中公平地轮换派发徭役,使每户承担的役期大致相等?

这是一道周期性轮换分配问题,核心是循环排列和周期调度。

示意图

徭役轮换示意图

徭役轮换:按周期循环派役,每户服役间隔均匀,劳逸均等。

古人的算法

问题建模

设某州有 NN 户,需要同时服役 RR 户(R<NR < N)。徭役按周期轮换,每轮服役期为一月或一季度。

第一步:计算每轮户数

若要求每户每年服役总时间相等,设全年共 MM 轮,则:

R=NM(1)R = \frac{N}{M} \qquad (1)

每轮应有 RR 户服役。

第二步:建立轮换表

将 NN 户编号为 1,2,…,N1, 2, \ldots, N,按固定顺序循环派役:

  • 第 1 轮:户 1,2,…,R1, 2, \ldots, R
  • 第 2 轮:户 R+1,R+2,…,2RR+1, R+2, \ldots, 2R
  • ……
  • 第 kk 轮:户 (k−1)R+1,…,kR(k-1)R+1, \ldots, kR

循环条件:第 MM 轮之后,下一轮从户 1 重新开始,形成周期为 MM 的循环。

每户服役间隔

第 ii 户在第 kk 轮服役的充要条件是:

(i−1) mod M<R(2)(i-1) \bmod M < R \qquad (2)

即户 ii 在每一个周期 MM 内,前 RR 个时段服役,后 M−RM-R 个时段休役。

役期均等性验证

每户在 MM 轮中恰好服役 RR 轮,休役 M−RM-R 轮。每户服役比例:

p=RM=R⋅MN⋅1M=RN/M⋅1M=RRˉ⋯p = \frac{R}{M} = \frac{R \cdot M}{N} \cdot \frac{1}{M} = \frac{R}{N/M} \cdot \frac{1}{M} = \frac{R}{\bar{R}} \cdots

实际上,每户服役率相同,均为 R/NR/N。

术文翻译

术文:"以户数除役数,得每轮应役户数。立循环轮差之法,按期更替,使每户劳逸均等。"

意思是:用总户数除以总轮数得到每轮应役户数,建立循环轮换制度,按期轮流,使每户服役时间均等。

现代数学视角

循环群与同余

轮换制度的本质是模运算。户 ii 是否在第 kk 轮服役,取决于:

k≡j(modM),1≤j≤R(3)k \equiv j \pmod{M}, \quad 1 \leq j \leq R \qquad (3)

这是一个周期为 MM 的二值序列,可以用同余类刻画。

最优轮换:均匀分布

当 NN 不能被 MM 整除时,R=⌊N/M⌋R = \lfloor N/M \rfloor 或 ⌈N/M⌉\lceil N/M \rceil,会有少量户多服役一轮。此时最优策略是用离散均匀分布安排:

R=⌊NM⌋,r=N mod M(4)R = \left\lfloor \frac{N}{M} \right\rfloor, \quad r = N \bmod M \qquad (4)

前 rr 轮每轮 R+1R+1 户,后 M−rM-r 轮每轮 RR 户,总役额仍为 NN。

与鸽巢原理的关系

若 M<RM < R(轮数少于每轮户数),则由鸽巢原理,必有某户在多轮中重复服役,破坏公平性。因此 M≥RM \geq R 是轮换制度可行的必要条件。

高中课本关联

对应知识点

本题对应高中数学必修第二册·数列和选择性必修第三册·计数原理。

思想延伸:徭役轮换体现了周期性函数的思想——服役状态随时间周期变化。周期函数的概念在现代信号处理、物理振动中广泛应用。

运算练兵场:同余运算、整除讨论、取整函数,是数论初步的重要内容。

综合题常客:高考中"周期性调度""最优排班"等问题与此同源。

常见误区

学生容易忽略 NN 不能被 MM 整除的情况,直接套简单公式。实际上不均匀整除时需要调整轮换表,这是算法设计的精妙之处。

思考与拓展

  1. 某州有 120 户,需每轮 20 户服役,全年 12 轮。画出轮换表,验证每户恰好服役 2 轮。

  2. 若 N=100N=100,M=7M=7,每轮应役几户?哪些轮次多役一户?

  3. 如果役务分为重役(修城)和轻役(运粮),如何设计双重轮换表使每户承担的轻重役比例相同?

  4. 现代公司轮值制度与徭役轮换有什么本质区别?

一句话总结

秦九韶用循环轮换制度解决徭役公平问题,本质是模运算和周期调度,与现代轮班算法同构。

— Y. · 2026-11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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